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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清華】清華之於我 如再造父母

【感恩清華】清華之於我 如再造父母

撰文/白素玲 外語90B、語言所94G 文字編輯林昱渟 人社21

清華之於我

白素玲校友(圖中)與2位動機系學弟合影

清華對於我的意義為何?如果我說有如再造我的父母,大家必會笑我瘋了,不過,若您靜下心來聽我說,也許就能點頭如搗蒜般地稱是了。

高中一年級接觸〈未央歌〉時,我便欽羨書中屬於清華學生間相知相惜之情,到了選填科系之際,毫不猶豫便填了清大外語系,而我這朵鄉下圓仔花也因此找到未來九年的家。

會對清華如此眷戀,不僅是因為校園裡便利的小吃部、清交和中央共3間的便宜戲院,更多的情感積累是奠基於再平凡不過的日常。偶爾蹓踏成功湖畔順路到國樂社社窩混一下、騎著跑車在大草坪邊飛飆或滑向人社院優雅的紅樓、每周與女排隊友在體育館辛苦練習、寒暑集訓時偷閒打牌玩耍、最後與夥伴們一同在大專盃排球賽、梅竹戰場上揮灑汗水;另一方面,我也曾與室友一同到山服社沾個水就進入泰崗小隊上山服務近兩周,在大三、大四因修習生科所李家維老師開的生物學以及生命科學導論,開心又專心地在K館5樓啃讀後皆有高分成果,其成就感使我印象深刻。

這八年來我以清華之名取得收入,生活和學術殿堂也讓我有強健的身體和毅力,獲得全方位的成長!在清華的日子裡,我既充實又愉快,大學畢業前收到的大禮是在清華大家庭多待三年的資格,也在因緣際會之下獲得每月一萬二的榮譽獎學金;然而,就在人生最輝煌的時光中,我遇上人生最大的衝擊——某天夜裡不慎跌下深谷。當時我的安全帽帽扣鬆脫,層層撞擊導致瀰漫性腦傷,儘管後來總算動手術取出血塊,卻也讓我須承受之後近三十年的神經認知行為後遺症,必需刻意練腰力、腿力、平衡感,同時有很多字也不記得該怎麼寫了。

得知我家庭經濟困頓後,我的動機系、外語系家族和語言研究所的同學與師長們聯手幫我在校園募款一週、取得108萬元,快速地解決我動手術、復健醫療和生活開銷問題,就連林口長庚的床位和快速動刀聽說也是某位老師的醫生同學快速安插的。有了這些恩賜,我隔年得以親自重回清華,當時腦袋尚還相當混亂不清晰,所幸曾志朗教授在我傷前已是我的指導教授,跟著他一路反覆研讀三年的認知神經心理語言學,我也逐漸銜接原先的人生旅程,後來更是傻氣的讓自己成為可直接協助其他腦傷個案的語言治療師。

畢業30年後,部分同屆的同學可能有機會已親眼見證到家中長輩中風後的言語行為改變,或是理解或是表達層面,最糟的狀況是兩者皆變差。我腦傷後造成的困難主要則是符號思考、言語表達與書寫,同時,掌控立即學習和應變力的工作記憶、以及形成長期記憶的腦區也一直運作不利。這段期間,我身體的平衡感降低、眼手協調度及精神維持長度皆狀況欠佳。情況雖艱難,但我只要知道下一個練習的目標,就有繼續努力的動力。

隨後我進到學校提供語言治療服務,縱跨學前、國中小到高職,在緊湊的生活和工作中不斷地自覺性學習與進步,每次卡關也總能找到下一個練習的材料或概念,每天總過得很漫長的三十年竟也這樣過去了。聽障人士和許多的腦傷個案一樣,容易造成眼睛看不到的學習與溝通障礙,基於我之前的語言治療師工作經歷,以及個人重新學習的經驗,十年前我更毅然決然加入台北市重聽福利協會的語言治療團隊,繼續從忙碌的工作中汲汲地學習、體驗和改善人生。

有時我也會好奇,在這漫長的自我復健過程中,到底是什麼樣的信仰能引我持續的前行呢?那我復健完成後該有什麼目標呢?回顧這些年,「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清華校訓這八個字果然一直是我所有作為的準則,「春風化雨樂未央,行健不息需自強……」的校歌旋律真的還不時上口呢。

此次2020年,水木30清華90的學子在而立之年的值年團聚,我能有機會再度回水清木華這個大家園,確信我沒有辜負當年清華的家人們對我的及時支援,能確認自己已對社會有小貢獻與成就地重回清華家園的懷抱、我的起點,真好。

清華之於我
與外語90於寄梅亭合影

清華之於我
 白素玲校友(右側第二位)與外語系學妹和動機系學弟合影

清華之於我
白素玲校友(左側第一位)與 外語系學妹和 動機系學弟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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